2014年9月13日土曜日

[視角] 服裝與打扮

柔柔,我覺得這篇文,視角肯定跟你不一樣。

說不定你會因此更覺得我們不合,也並不是那麼地心靈相通。

可是我覺得,我還是要讓你知道真實的我。

讓你了解我的內心,了解我的一些想法,以及我所看到的、認知到的一切。

也許,也會多知道一些,如何應付我那「無法控制的部份」,或者該說裏人格?



「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
─我才不這麼想。

幾乎每次,提到服裝儀容相關的事,都會跟我媽吵架。

這次要去上海,理所當然要準備一堆衣服。

理所當然,背負著公司以及國家的「面子」,當然會被我媽要求不能穿太隨便。

也很理所當然地我非常不以為然。說真的公司和國家關我屁事?

工作場合也是在灰暗的工廠中,據說連窗子都沒有,從早上八點半到晚上十一二點,

是想穿給誰看呀?專注在工作的本質上時,誰管你穿什麼鬼東西啊!



再說出國已經夠緊張不安了好嗎?我不知道我需要多少額外精神力去處理那些問題,

可以不要把我珍貴的精神力,花費在補穿著的不舒適嗎?

穿著正式,卻因此只能龜在封閉的節能模式看到長官同事笑也笑不出來打招呼也無法回應

每天也許睡眠時間不足魔力補不回來,哪天要壓不住那些問題點,整個炸回暴走模式

我身邊可沒有有效控制手段,像柔柔之類的在啊!

工廠和公司可不會有能制住我的重要人事物在啊!工作對我來說是可以丟的啊!

也許他們有其它解救我的方式,畢竟我也會努力自救,但不管怎樣,

這肯定不會比較不丟臉好嗎?



當然,這些解釋了也沒有用。一定會覺得這是可以改、可以控制的。

我最近翻譯的某篇文章說得很貼切,

「我就像坐在一台壞掉機器人的駕駛艙中,不時面臨著機器人徹底不聽使喚的情形,

只能坐在駕駛艙中感到非常地困擾,卻又無能為力。」

「那些行為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我必須用盡各種手段和他妥協,

讓它願意暫時聽從我的話,做我希望它做的行為,停止我不希望的行為。」

吵架時我的理性就站在那邊看著,一邊說著拜託停下你那無謂可笑的執著,

一邊又苦於對那一定要纏著跟我爭執到底,不給我冷靜時間的老媽,沒有傳達的機會。

我清楚地知道我需要冷靜、需要休息,可是我媽完全不給我這種機會,而我無法傳達。



一如往常地在這上面先吵過一架,吵完我媽怕我在上海會冷,又開始挑外套。

我平常習慣穿的外套,袖口幾乎都有些破損。可儘管如此那還是我習慣的、

有我味道的、在一起很久的伙伴們。就因為這麼些微不足道的理由被嫌棄我當然很不開心。

明明都還可以穿、穿起來也相當舒適啊!

後來拿了件厚外套的內襯要我穿穿看如何,可我一邊想著每次穿那厚外套時不也穿過了,

內襯也不會拆開來穿啊,之類的理由拒絕了。



我媽說那本來就是可以拆成兩件分開穿的,聽到這裡我也理解,

可是我已經拿不到主控權去試穿了,某個任性的傢伙只一直不肯穿。

我媽就硬跟我吵,要我不要那麼固執,可是那任性的傢伙,只會回嘴說,

那你是不是也可以不要那麼固執,硬要我穿?

我媽說不然我用拜託的,拜託你穿一下好不好?

那任性的傢伙也反過來說,那我也拜託你不要讓我穿好不好?

其實我是比較想跟他說,你就放著不要理我,可能十分鐘後我就願意穿穿看了。

可是我沒辦法提醒,那傢伙比較強。必須我媽自己知道這時停個十分鐘,

不要固執現在,但是也不要放棄這件事。可惜他只會跟我硬盧。

我可能需要事後說明,但一直做不太到。

也許我真的需要文字溝通,需要有個可以寫文章給他看的地方。

會比一定需要面對面傳達好很多很多。當然手寫一定沒耐心的。



後來就是以最常發生的收尾方式之一,我媽開始邊說些自暴自棄和傷人的話,邊放棄這件事。

「你這樣就算結了婚也一定不會長久啦」

「因為我是你媽,其它沒半個女孩子能給你這樣氣的啦」

之類的。其它還有在我上工前一天打無雙打到兩三點時的版本,我聽過最究極的版本,

而且那次那個任性的我竟然盧輸了。這個之後有機會再提。

跟那傢伙硬壓或硬要控制,基本上只能是兩敗俱傷,而且一定會收到極大的反效果。

用看起來還是很強硬的苦苦哀求也沒用,一樣是反效果。

態度放軟、先安撫 (言語、擁抱、拍肩摸背摸頭應該都有用) 就會乖下來了。

乖下來後基本隨你做什麼都可以了。除非好感度真的很低。



後來又吵了領子問題,他說明明偏休閒式的領子根本不影響什麼,

我跟他說我那些戰鬥服也有件有領子的,穿起來也不特別怎樣,還是很常穿啊。

可每次穿都會被嫌領子沒弄好,這才是我最在意的點。

我媽就說,有領子不弄好比沒領子更糟。拜託,這就是我不喜歡領子的原因啊。

我媽就實際弄個披頭散髮、衣服只扎一半給我看,問我這樣如何。

在這邊我非常嚴重地感到,我的精神力並沒有恢復得很完全。

因為我幾乎處於「眾生平等」的視角。



我的大腦其實有很多缺陷,只是硬透過比別人強的智力,用「思考」去補足。

所以別人看我其實蠻正常的,只是害羞了點,因為需要節能。

缺乏同理心,就用思考去翻轉棋盤詳列狀態去推算補足。

缺乏專注中斷,就硬是把思考模式改為不時問自己,要不要中斷現在的思考。



另外一個重大缺陷就是,缺乏美感。

除非「特別打中我的喜好或地雷」,否則一切零分。

像你的女僕裝、初次見面的外出服、唱歌時的大紅洋裝,基本都是直接戳中喜好的。

這類會很喜歡,包括那個蝴蝶結雙馬尾,會加很多分。

你另個強大的點就是你總有辦法戳中我喜好,給我看能戳中我喜好的衣服。

條紋、斑點、方格、或者太亮太耀眼的,則想直接把它移出視界中拒看。

其它都是零分。披頭散髮和其它整齊髮型,除了特別打中我喜好的以外,

對我來說我只看得到「狀態」,是披頭散髮呢還是其它髮型,沒有喜歡與不喜歡,

評論好看與不好看時都是零分,不會高也不會低。

衣服扎一半和全扎和不扎,全都是狀態不同,都是零分。

領子亂掉、袖子一邊捲一邊不捲、東破西補的,都是狀態,都是零分,除非對我而言有特殊。

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笑話。對我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

但同樣是零分,我會傾向抗拒改變。



我也看不到狀態之外的訊息,像是看起來活潑、沉穩、有朝氣或性感什麼的。

對我來說,這些是需要額外花費精神力,去對應一個我自己也沒信心的表格來猜測,

「這髮型應該是好看的,加5分吧。」

「這衣服好像比較正式,加8分吧。」

「啊,領子亂掉了,扣個2分吧。」

為什麼沒有信心,因為那都是「別人的分數」而且「每個人給的分數截然不同」。

對我來說通通零分,你硬要跟我說那個正5分、那個負3分,要我死記下來。

還有特殊例外,什麼搭什麼會讓正分變成負分,之類的。可我根本不懂原理。

像是我不能記有蕾絲加2分,因為那東西加在西裝可能會是負分。

也不能記蕾絲每1公分加0.2分,因為身上披滿雜亂的蕾絲也不會變成一兩萬分。

這些東西完全打中「模糊而不精確」「無所適從」等等特點,計算了也不知道對錯。

也無從驗算,跟自己的答案對照永遠都是錯的。但大家說我才是錯的。

所以這需要非常多的精神力去計算,而且計算很慢,很容易錯。

領子不正、穿著拖鞋之類的,還必須我「主動去注意這些問題點」否則我根本注意不到。



重點是這次竟然被說了「你這樣和那位老師一定不會合的啦,結婚也沒用啦」

這根本禁句啊!絕對是禁句啊!這讓我直接轉鑽牛角尖模式連理都不想理、

連話都不想聽了啊啊啊!這在那種狀態用那種語氣說出來,絕對只會把事情弄更糟啊!

於是大吵了一架,後來冷靜後我媽教我縫紐扣,我也還處於面癱狀態回不回來。

其實我也在想,說不定我這種美感,對你而言相處起來真的很痛苦也說不定。

可是我也是有我的喜好,也是會有喜歡和不喜歡,好看和不好看的區別的。

只是,很多東西都是零分而已。

ACGN對我而言的意義,也是它讓我發現我並不是全無感情、全無分別。



極端來說,說不定也有些人,路上看到的衣服全都顯示為「特定材質衣料」

逋衣服都不是了呢?



這篇文比較特別一點,如果可以,希望你可以告訴我你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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